曾被问到歌剧《卡门》是讲什么的，可是我只看过原著，没有看过歌剧，好像改编不少，书很薄，讲的故事却很不同，女孩子通常的外国读物，不管《傲慢与偏见》，《飘》还是《吕贝卡》，都有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爱情价值观在背后，即使再叛逆的女孩子，在爱情面前都是似水柔情的。而书中的吉普赛女郎，只要自由，书中第一人称的“我”是嘉尔曼的情人，打败了她的前任情人，他们相爱，一起出生入死，可是情人的爱让嘉尔曼感到乏味和没有自由，于是开始和一位斗牛士交往（斗牛士进行曲应该就是从这段情节开始展开吧），情人找到她，她带着嘲讽的笑容：“我爱过你，现在也爱你，但是让我失去爱别人的自由，不可能。即使杀死我也不会忠于你一人的。” 她看到了情人眼中的杀气，他们太了解彼此，她也完全明白自己说完这番话的结局，可是在自由和生命中，她选择了自由。那个情人杀死嘉尔曼后的结局我记不清了，只知道痛苦的要窒息。

嘉尔曼的宣言，拿到今天，就是对婚姻制度的挑战和嘲笑。现代人有形的婚姻制度和无形的社会责任，其实捍卫的并不是爱情本身，而是个体在这个社会中的安全感和幸福感。在嘉尔曼的时代，当任何东西都无法保障也无需保障的时候，反而会破釜沉舟的去追求一些纯粹的东西，无产者最潇洒，就是这个道理。

想到这层，就又觉得嘉尔曼也没有那么震撼，因为无所失，也就无所畏惧，嘉尔曼的背景注定了她对生活的认识就是“一步步走向死亡”。不过如果照这个逻辑，真正伟大的人，就不应该是乱世揭竿的英雄，而是爱德华王子，布鲁诺这样放弃世人羡慕的东西，追求自己信仰的人了。

混乱。这个话题是之前跟一个三十九岁的人聊六四引出来的，够邪的。